贵通楼,是开平市月山镇的一座碉楼。它位于水一村委会才坪村的村后右侧,楼高4层,顶部为亭阁。一、二层为钢筋混凝土结构,三、四层为青砖结构,十分坚固。楼主张桥通,家有四兄弟,除大哥在家之外,三兄弟都旅居巴拿马,从事日杂批发生意。1919年,张桥通知道家乡常遭山贼骚扰,便在巴拿马请人设计碉楼图纸,然后带回家乡兴建贵通楼。建楼的水泥、钢筋是从香港购回的,用船运到天湖村后,再请人运回才坪村。1920年,该楼建成,所耗白银约1万两。楼名用楼主的乳名、姓名各一个字命名,即取“贵”、“通”两字。该楼建成后,张桥通安居家乡,再也没有回巴拿马。
日前,记者前往开平市月山镇水一村委会采访,看这座门牌号码为“才坪村65号”的碉楼时,76岁的张新来正在村边含饴弄孙,不亦乐乎。他安静慈祥的表情中,丝毫看不到过去兵荒马乱的痕迹,可是他说:“我和碉楼是一起长大、一起经历风风雨雨的。弹痕不在我身上,是因为都在它身上。是它,守护了我们几十年。”
张新来对记者说:“这座楼和我一样大。”1930年,碉楼建成时,张新来出生,是楼主张桥通第四个孩子。张桥通修建碉楼共花费白银约1万两,取名贵通楼,此后张桥通待在家乡直到1960年去世。
日寇强霸占
上个世纪40年代,日寇兵分两路进攻粤西南。张新来那时只有10多岁,对这段记忆仍然十分清晰。一天夜里,熟睡的他突然被父母叫醒,并被告知要离开贵通楼去亲戚家躲避。原来,鬼子趁着夜色偷偷进村了。张家和村民们一起躲到了附近的山上。张新来说:“那时有点怕,但是也习惯了,因为经常和村里人去山上避土匪,避日军,避国民党。”由于村民早有防备,日伪军只搜到少量的粮食和几只家禽。到了贵通楼前,日军看到这座碉楼高大气派、大门紧闭,便断定楼内有珠宝。
据老人们说,贵通楼坚固异常,门板是钢铁做的,有5厘米厚。当时10多名伪军轮番上阵来撬门,撬了6天6夜都无法将门打开。第七天,狡猾的日军改变了策略,开始撬碉楼右边的窗子。凌晨,一条铁窗柱终于被撬开。日军看中贵通楼易守难攻,便以该楼为据点,每日到附近各村奸淫掳掠,胡作非为。张新来说:“村民们有家不能回,只能躲在山上。我们都痛恨日军到了极点,天天盼望游击队来打跑他们。”10多天后,我抗日游击队就伏击了这群强盗,打跑了日军。
血战贵通楼
日军撤走后,国民党军就接踵而至了。他们又霸占了贵通楼,还打着剿共剿农的旗号,向农民勒索钱财。1944年,国共两党部队在这里进行了异常激烈的枪战,并最终赶跑了国民党部队。这是张新来一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战斗,他说:“当时的枪战非常激烈。我们躲在山上,远远地都听到了。”
由于不满新成立的民主政权——水井乡人民政府和水井乡民兵队,当时驻守月山的国民党部队长官周汉铃,命令所属部队共1000多人到水井地区扫荡,水乡民兵队因寡不敌众撤退,与驻扎于鹤山云乡的新鹤人民抗日游击大队会合。
次日凌晨,新鹤人民抗日游击大队会同东江纵队、前江大队,乘着夜色,计划趁敌人阵脚未稳之机进行突袭,并很快就把狮山村的敌人给解决了,才坪村的敌人退到了贵通楼,继续负隅顽抗。由于贵通楼楼体坚固,我游击队久攻不下,于是我游击队退至猪头山村后的小山上,架起了重机枪,与敌人对射。贵通楼在密集的枪声中留下了斑斑的痕迹。是役,游击队打死了两名贵通楼的敌匪。战斗结束后,国民党军收拾残兵败将,连夜撤回了月山,张家也得以返回家园。
张新来指着留有弹痕的那侧墙体,再向前比划出约100米说:“这就是当年双方军队的扫射距离,隔着一个水坑。”如今,硝烟早已散去,过去的战场已经长满了葱绿的青草。张新来说:“感谢共产党,保护我们一方百姓的安全,现在申遗,又保护了我们的碉楼。”张家五兄弟中,张新来是1974年最后一个从碉楼里面迁了出来,但他还常常去碉楼里面看看。


